低薪蝸居無福保,蟻族逃離大都市

刊出日期﹕2010年9月20日

2009年,一本揭示內地大學畢業生在大城市中真實生存狀態的書─《蟻族》,將公眾的目光引向了一個被漠視和淡忘的龐大群體─「大學畢業生低收入聚居群 體」,也就是所謂的「蟻族」。在此之前,他們被埋沒在各種字眼之下,既沒有被納入政府和社會組織的管理體制,也極少出現在新聞媒體與學者的關注視野,成為 繼農民、民工、下崗職工3大弱勢群體之後的第四大弱勢群體。 ■作者:岳經綸 中山大學教授 統籌:教育社企

相關概念

1. 蟻族
意指大學畢業生的低收入聚居群體,畢業之後無法找到工作,因而聚居在城鄉接合部或近郊農村的大學生。
特點:
a. 大學畢業,1980年代出生,年齡約22至29歲
b. 處於低收入狀態,月入低於1,956元人民幣,低於全國城鎮的平均月入
c. 在接近城市邊緣處聚眾而居

2. 211院校
意指列入「211」工程名單的高等學校。211工程是指中國政府面向21世紀分期、分批地重點建設100所左右的高等學校和一批重點學科、專業。

3. 三險
「三險」是基本養老保險費、基本醫療保險費和失業保險費。

4. 逃離北上廣
意指逃離北京、上海、廣州這些一線城市,到一些二、三線城市生活發展。

議題背景

蟻族 – 都市邊緣人

這批大學生所以被稱為「蟻族」,是因為他們和螞蟻有許多類似的特點:高知、弱小、群居。他們從象牙塔走出來,懷着夢想在各大城市裡打拼,月入只有城市普通 職工的一半,同時因為沒有城市戶口,無法享受城市的社會福利和保障,生活在城市夾層中。他們普遍聚居在鄰近郊區且房租低廉的「都市村莊」,成為都市的邊緣 人。「天之驕子」的光環早已不復在,他們比普通人有着更多令人擔憂的現狀;他們代表這個社會不能忽視也不應忽視的最敏感群體,亦反映了一代人的痛苦、無奈 和徬徨。

蟻族遍全國 突破百萬關

根據該書作者廉思及其團隊的調查顯示,北京市有至少10萬「蟻族」,而上海、廣州、西安、重慶等大城市也存在大量「蟻族」,估計全國「蟻族」數量已超過一 百萬。如此龐大並不斷增多的「蟻族」,折射出教育體制、產業結構、社會分配和社會流動所存在的各種問題,也給政府的決策帶來新的挑戰與思考。

「蟻族」現狀剖析

「蟻族」的平均年齡集中在22至29歲之間,9成屬於「80後」。他們主要從事保險推銷、電子器材銷售、廣告行銷、餐飲服務等臨時性工作,有的甚至處於失 業或半失業狀態。平均月入低於兩千元人民幣,絕大多數沒有「三險」(即基本的養老、醫療和失業保險)和勞動合同。主要聚居於城鄉結合部分或近郊農村,形成 獨特的「聚居村」。

資料一:「蟻族」年齡分佈狀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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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批「蟻族」中,81.4%有工作(包括全職90%、兼職4%、實習3%、自由職業3%等各種工作形式),18.6%處於暫時失業狀態。

資料二:「蟻族」工作種類分佈狀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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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三:「蟻族」薪金狀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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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四:「蟻族」消費情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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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五:「蟻族」租住房屋情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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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資料一至五之資料來源:廉思,《大學畢業生低收入聚居群體實錄》

「蟻族」形成原因

大學擴招6倍 百萬畢業生待業

從1999年開始的大學擴招,讓更多的年輕人有機會接受高等教育,但同時加劇大學生的就業困難。2000年的全國高校畢業生只有107萬人,2003年的 人數達212萬人,之後平均每年都要增長50至60萬人,2009年首次突破600萬人,今年則增至630萬人。但社會對高校畢業生需求的增長速度並沒有 趕上畢業生數量增加的速度,近年全國大學畢業生初次就業率仍在70%上下浮動,從2006年開始每年有超過一百萬大學生畢業時無法就業。

資料六:全國大學生畢業情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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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生貧家 「窮二代」揹重債

「蟻族」是名副其實的「窮二代」,他們大都屬於中低階層家庭,絕大多數來自經濟欠發達地區,由於這些地區的教育資源相對缺乏,導致他們很難進入重點大學,這一點與「蟻族」的成員大都畢業於民辦高校、非重點院校是互相呼應的。根據廉思在《蟻族》中的調研資料顯示,來自農村和縣城的畢業生比例分別達54.7% 和20.7%,其中89.2%畢業生在非重點大學畢業,畢業於「211」以上院校的畢業生僅佔10.8%。而在2010年5月25日,由湖北省人才中心和 武漢大學聯合完成的「湖北省『蟻族』調研報告」亦顯示,武漢有8成「蟻族」是「窮二代」。

無錢受培訓 削弱競爭力

家庭貧困不僅造成「蟻族」在接受教育方面處於弱勢,亦因無法承擔就讀期間培訓和考證而影響其在就業市場中的競爭力,同時令他們背上了債務,在畢業後令其極 低的月薪因為要償還助學貸款而更顯不足。因此,當前社會階層分化和城鄉貧富差距構成大學畢業生中「蟻族」與「非蟻族」的分水嶺,「蟻族」這個群體是目前社 會階層結構的複製和再現。

面對困境 堅守或逃離?

在一個經濟快速發展、矛盾加劇、貧富差距拉大的社會,在「富二代」的張揚與「窮二代」的艱辛形成鮮明對比之時,懷着前想的年輕人如何在現實中安放自己的青春?

逃離大城市 寧赴二三線

面對現實的艱難,「逃離北上廣」,前往二、三線城市發展成為部分「蟻族」無奈下的選擇。經歷種種以後,北京、上海、廣州這些曾承載年輕人夢想的城市,開始 變得讓人愛恨交加起來。逃離或死扛,堅守或離開,對那些曾做過或正在做着「大都會生活夢」的青年而言是一個艱難的選擇。

「蟻族」是否應該去二、三線城市發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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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考問題

1. 「蟻族」衍生甚麼潛在的社會問題?
2. 專上教育普及化是否必然會產生「蟻族」?
3. 「蟻族」的形成是個人責任還是社會責任?
4. 香港的大專畢業生與內地「蟻族」的情況有哪些異同之處?
5. 「蟻族」的出現對經濟發展是利還是弊?

更多參考資料下載

1. 廉思:《蟻族:大學畢業生聚居村實錄》,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,2009年版。
2. 麥可思中國大學生就業研究課題組:《2009年中國大學生就業報告》,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,2009年版。
3. 賴德勝:《中國大學畢業生失業問題研究》,中國勞動社會保障出版社,2008年版。
4. 調查:六成人認為蟻族應該回歸二三線城市 (文匯報)
5. 政情:小風波:內地蟻族 香港「八十後」(太陽報)
6. 「蟻族」谷爆 社會穩定危機 (林美芬)

影片﹕

影片﹕城市蟻族﹕小而強大 (4集) (推薦影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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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其餘2-4集,請按此)

北京蟻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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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﹕蟻族 TVB節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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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﹕高學歷低收入,80後大學生多「蟻族」

影片﹕揭秘北京蚁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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